Tuesday, December 11, 2007

西藏之旅 - 總結

完成這篇遊記時,已距離西藏之旅四個月,寫到直白村一節,印象已很糢糊,最後的更要靠相片來找回時序。

朋友問好玩嗎?總括來說是有點失望吧!可能是因為不美麗的比美麗的多,坐車又比遊玩多,而要忍耐的卻很多吧!其他去過西藏的朋友回來後,總說想去下一次,但我卻沒有這個念頭,看著到處是地盤的西藏,看到山區的小朋友連群結隊向遊客討錢,我總在想旅遊業的蓬勃對她到底是好是壞啊?

西藏之旅 - 林芝─直白村之旅

直白村並非著名景點,而是去年才遊過西藏的朋友的推介,也是國家地理雜誌出版的中國選美一書中介紹,觀賞中國第一美的山峰─南迦巴雅峰的最佳位置。由於它的位置非常偏僻,朋友把村內旅店老闆的電話,讓我們聯絡上老闆後再確認前往的方法。

由於前往直白村的路途有太多不確定因素,尤其是車次的問題,所以我們聯絡到旅店老闆後便決定第二天的大早便到車站買車出發到八一鎮,慌忙中買錯了慢車車票,坐了八個小時破爛公車,加上流氓乘客,讓人想撕破他嘴巴的小鬼,破爛公廁,地獄車程讓人也跟著變得破爛了…接近黃昏時份,破爛人兒下了車,在最近的旅館投宿,便去找吃的,慰勞可憐的五臟廟以及疲憊的身軀。

八一鎮是一個小城,是一個交通點,所有建設都很新,路邊小商舖也不算少。我們先打聽了明天往派鎮的車站位置,便挑了個四川火鍋店吃了還算豐富的一頓。

旅途的第十二天,地獄車程進入高潮,小型破客貨車,擁擠不堪的車廂,外加超超載貨量,車尾上貨後顯著下沉。超超超載了的車子,緩慢而顛簸地向派鎮爬行,沙塵滾滾的車外,污煙瘴氣的車內,以及比踫踫車刺激的煎熬…唯一的安慰是車窗外不時出現的一大塊黃色的油菜花田以及比美江南的林芝景色。

捱過六小時的地獄車程,我們終於到達人煙稀少的派鎮,建築中的旅店比村屋還要多,要找食肆午餐並不難,食物味道也很好。食肆主人不斷勸阻我們徙步走往直白村,怕我們天黑了也走不到。不過概然來的時候下了決心,也就希望可以堅持到底,於是午餐過後,我們便懷著大無畏的心情,在晴朗的天氣裡向著明媚的山崗出發,尋找隱在山谷中的直白村,以及難得一見的南迦巴雅峰。

路很長,一個又一個小時過去了,身邊景色變化不大,偶爾會遠望到一些村莊,不過欠缺途人,但也並不是壞事,當你曾被帶刀羲人尾隨一段路後,你會覺得還是不要踫上其他人比較好。我們還途經觀看雅魯藏布江的小捌灣的觀景台,又不斷猜想那一座雪峰會是南迦巴雅峰,究竟有沒有看到我們都不知道。走得正累,忽然遇上熱心村民讓我搭便車,也不收我們車費,在裸露的貨車尾‘廂’中我們抓緊扶手經歷了十分鍾左右的瘋狂飛馳,省下了估計約四十五分鐘的步程,笑著謝絕了司機兼旅店老闆的留宿邀請,堅持走到直白村去。

路雖然比想像中長,但路況理想,也不必擔心受到蟲蟻襲擊,最折磨人的只是負重的肩膀和提不起來的腳隱隱傳來痛楚。接近黃昏,我們開始擔心能否在天黑前抵達目的地,原本預算四小時的行程,已走了超過五小時仍未看到目的地,而體力已然透支,意志接近崩潰邊緣,大家忍不住抱怨推介直白村給我們的朋友,我沒有張聲,因為是自己聽完人家說這裡尚未被過度發展而要來的,也有一定的心理準備吧。天全黑下來以前,旅館的人騎車出來找我們,並接我們過去,原來我們距離旅館也只不過十多分鐘步程罷了,感謝天我們終於安全到達直白村。

小旅店相當別緻,木建築圍成一個圓圈,中間是草地,木房子有大大的玻璃窗,夜裡看星與月為夜空中的雲兒鑲上銀邊,漂亮得像一幅畫。晚上的直白村非常寧靜,吃過清淡可口的農家菜後,我們玩了一會紙牌,看了一會晚空便休息了。

早上大概七八點便醒來,是急醒的(笑)。由於路程太長,我們根本不可能趕及中午從派鎮返回八一鎮的車,於是拜託了旅店的人幫我們安排車直接從直白返回八一,雖然價錢很貴,但總比多留一天在派鎮好。

車子中午才來我們,所以我們仍有一早的時間可留在直白。可惜今天天陰多雲,還下驟雨,我們都不敢走遠。從我們住的旅店已可看到南迦巴雅峰,不過都被雲霧遮掩住了,其實由於它位處在河谷之間,受地區性氣候影響,本來就是難得一見,有時旅行家守候十多天也不一定看得到它真面目,全靠運氣。.旅店附近有一個牧場,養了馬、牛和黑豕,其中以小黑豕最最可愛。在牧場中散步,感覺像到了外地,又像走進了動畫故事的場景裡面。

午飯後,登上來接我們的貨車,地獄之旅又再啟程。五、六小時的顛簸不在話下,原本是我們包下貨車,最後在召機私自接載其他乘客及貨物,我們又不敢作聲 (言語不通又沒有簽租車合同) 的情況下,我們四人僅能共坐三個坐位,大背包要放在車卡被其他貨第弄髒,還要等候他們沿途上落貨,比坐人家順風車還不如…可惡!

而刺激的是,我們中途還經歷了連人帶車渡江 (刺激度不能用筆墨形容)以及藏人欄路勸酒以至司機醉駛,我又再一次看到司機釣魚的恐怖埸面,於是馬上叫醒他洗個面抽根煙醒醒神,我相信這會是我一生之中最高興看到人抽煙的時候。“幸好”當時車程也只剩下半小時,也已進入八一鎮內,不再是險要的山路,感謝天我們又安全的回到八一鎮了!

為了慰勞自己,我們這晚挑了一問大飯店落腳,進去以後才發現比我們想像中的要便宜多了,總算找到些好糠的事!用過“超豪華”的客房獨立衛生間洗刷後,我們問了旅店的人介紹好吃的給我們,吃了一頓超滿足的、忘了是什麼風味的什麼雞石頭鍋,吃法跟火鍋差不多吧。然後我們還去了酒吧喝東西,裡面全無氣氛,點不到西藏出名的雪花啤,要了個拉薩啤,難喝得沒人願意喝!

第十四天,又要一早起來找車回拉薩,挑了輛新一點的車以為會快點回到拉薩,可是等了很久還是不開車...唉! 這天的車程好像是六個小時左右,比那天來的時候快,也舒適多了,起碼這個車有安裝避震器!

下午回到拉薩,也不休息就跑去唱k,是虎哥介紹的,如果說這裡是拉薩最好的最受年青人歡迎的KTV店,我也無話可說了…晚上去了旅遊書上介紹的藏餐廳吃了馬馬乎乎的一頓,又跑到茶座留連聊天玩紙牌…

西藏之旅已來到第十五天,明天便要離開了。這一天我們留在拉薩市遊覽,早上我們到羅布林卡參觀 ,那兒像一個逛不完花園,很大很大,又有一些廟與殿在裡頭,不過景點並不十分吸引。達羅布林卡是達賴喇嘛的夏宮,以前並不對公眾開放。下午去三大寺之一的色拉子看喇嘛辯經,這裡喇嘛雖然比較年輕,不過並不是虎所說的俊俏咧~~逛了一個下午,再去了虎哥介紹的 “唐古拉風”吃晚 飯看表演,一百八十塊,可是那兒的藏餐和豬吃沒分別…算了! 看那表演,唱個山歌也不是live的,節目也超悶,或許是我們不懂欣賞吧,我還真的睡了一覺呢~~結束了還要得去找食的…真是被騙了!

要走了,我們途徑成都再轉飛深圳,還在深圳吃了小肥羊才坐火車返香港。回到家已十一點多,第二天還要上班!!! 累極了!!!

西藏之旅 - 珠峰線

一早上來接我們的是虎哥,我老是沒辦法發好「虎」這個音呢。他人很健談,把生平都在這幾天告訴我們了,第一天的感覺是他是個能力很強的人,然而隨著麻煩事件不斷出現,感覺就一天天的改變…

在出發西藏前,一個去過西藏的朋友跟我說,作為香港人去西藏真的很方便,只要帶著回鄉卡就不用再申請任何通行証,而且在很多關卡都設有港澳同胞特快通道。可是虎哥好像對這一切並不了解,在途中不斷問我資料來源,又說國家的制度隨時可以改,不應該相信人家去年的經驗或是網站上的資料!哪我可以相信誰?連他自己是當地導遊都不是全了解,打電話回去問旅遊社的人也答不出所以來?!在人生路不熟,又有太多的不明朗因素底下,我們不得不跟著虎哥在途中的日喀則四處跑局,警察局、旅遊局、高原散客中心等等,來來回回的去跑,這個說不用辦手續,另外一個又說要辦,聽得我們一時興奮得又哭又笑,一時又情緒低落得不言不語。結果是港澳同胞入藏的條例在4月份才修改,散客去邊防區域要先在高原散客中心組團才可以成行,因此當地相關部門也不清楚現況?!這個政策表面是為了減少散客在珠峰發生意外,可是高原散客中心收了我們六百塊,組了所謂的團卻沒有派導遊跟我們一塊走,那組團不組團又跟安全有什麼關係呢?地方政府増加重重手續也不過是想要額外收費!

好不容易跑完局已經是下午,已錯過了去扎什倫有寺的時間,虎答應我們在回程的時候補回來。可是惱人的事繼續發生!在跑局之前我們先把行李放在旅館房間,我們外出時鎖匙要交由旅館保管,可是回來的時候接待員竟然說把鎖匙交了給一個男孩,她以為那人是我們的同伴?!真是豈有此理!在門開不了的情況下,旅館負責人爬窗進房開門讓我們進房,不幸中的大幸是沒有財物損失。

這一天除了高原氣壓,忽上忽落的心情更加讓心臟不勝負苛!

來到第8天,今天我們會經過新、舊定日,走上中尼公路,日落前到達有世上第三極之稱的珠穆朗瑪峰的大本營。越接近珠峰,路便越顛簸,不過團友們仍然睡得很香。我在前座抖擻精神,拍拍風景照,和虎哥聊聊天,最後還是睡了半小時,卻竟然給虎哥說我影響他駕駛,還要求我不要再坐前坐,真過分!我決定回程時一定從上車睡到下車!

值得一提的是舊定日的村莊很樸素,在山谷裡面有處身世外桃源的感覺!還有頭文字D一般的之字形公路,以及「汽車高山症」!原來汽車跟人一樣都會因為高山氣壓低、含氧量低而造成動力下降,原因是氧跟燃料的比例改變了,聽說有些車可以通過調節引擎的進風流量來避免「汽車高山症」,不過很明顯我們的破車不可以,於是乎我們只能以30公量/小時的速度來爬頭文字D公路,所以非常安全!

虎哥並沒有把帶我們到大本營過夜,而是在絨布寺附近專為旅客而設的帳蓬,他說這邊觀看珠峰的角度更好!我們很幸運,今天的天色非常的好,襯托得珠峰很美!白色三角形的山體聳立在我們眼前,彷彿堵住了我們身處的山谷的出口。由於距離日落的時間還長,我們替珠峰拍了幾張照片後,便在帳蓬裡面玩紙牌,其他人會覺得我們很奇怪吧?千山萬水來到這裡也不四處看看,卻躲起來玩牌。

終於等到日落,氣溫急降,為了拍下虎哥口中:「金色的珠峰」,我們穿得像糉子一樣跑出去,持著照相機的手立刻凍僵,可是一邊拍一邊等,都沒有「金色的珠峰」的珠峰出現,應該說沒可能出現,因為斜陽金光都被山谷兩旁的山擋住,根本不可能照得到珠峰。太陽下山了,我懷著失望的心情跟團友回到帳蓬食超難吃的杯麵和繼續玩牌,然後期待天全黑下來時可以再看到滿天的星星還有銀河,可是金光燦爛的太陽伯伯走了,卻來了個魅力四射的月亮美女,迫得可愛的星星妹妹們都黯然失色,落得全無蹤影。

臨睡前發生了小插曲,令我忍耐了兩天的情緒終於爆發了出來─躲在被窩哭了一場。在這麼艱難的環境中,即使平常口中多麼講求環保的人,還是會因為方便、舒適而放棄原則!我不敢說我比別人能捱苦,但是當我一想到在這一刻放棄環保的原則,等於在破壞別人的家園時,我會不怕麻煩,盡量堅持做一個綠色的旅遊者。不過我們是一個團隊,一個人的堅持難以發揮效用,自己又不懂表達把這些想法,結果行為不被理解和接納,然後覺得孤單…彷彿都是很自然會發生的事…

清晨 ─ 寒風刺骨,要從暖和無比的被窩跳出來跑到室外去真是意志力的挑戰,支持我們起床的是為拍得以珠峰為背景的日出!不過再一次所托非人的關係,我們跑到外面的時候天已亮了,我們所處的位置只能看到從高山上跑出來的太陽,所有的金光紅霞是絕對不可能看到呢~看來我們是應該在一早前往珠峰大本營或是附近的絨布寺裡看比較正路的…唉…

冒險在海拔5千米以上行走試圖接近冰塔林是我們這次珠峰行的目標之一,在檢討過我們四人的身體狀態都許可的情況下,我們堅持要求虎哥替我們找嚮導員帶我們上山。當時的我們還未有發現虎哥似對當地情況也只是一知半解,處處依賴他替我們解決問題,以至於我們坐馬車到大本營以後,打算跟嚮導員徒步去追尋冰塔林之際,卻被當地的登山管理員一再追截,不批准我們過去。後來我們再意圖分批偷偷上山,可是在懼怕高山反應的心理壓力下,我們都不敢走得太快,結果在快要轉彎離開管理員的視線範圍前還是給截回來,不得不無功以還。

冰塔林探索未能成行,我們只好提早一天離開,返回較城市化的格爾木過夜,起碼拉肚子時不用走進以木版懸建在山坡上搖搖欲墜的廁所,我們笑說不幸掉進下面的糞坑的話也不用找人來救了,情願直接死掉也算了。還在生悶氣的我一上車便睡覺睡到底,什麼都不想理會!途中唯一迫得我不得不起來的是車子爆軚,所有人都要下車吃風沙~!九點左右我們終於又回到了格爾木。

縮短了的珠峰行,今天已是最後的一天,我們補去扎什倫布去,白居寺,還去了祟山古堡,這是虎哥大贈送的,然後我們再踏上回拉薩的路,沿途經過最後一個景點 ─ 羊卓擁錯。

傍晚的時候回到拉薩,虎哥對於我們接下來的行程非常感冒,對我這個專門出餿主意的『領隊』更是不滿,硬是拉著我們去他家看林芝的資料,希望我們去取消由派鎮到直白村的一段。我絕對明白他是出於關心我們四人的安全,但也覺得他太自以為是了。當初被誤導,以為虎哥是當地經驗豐富的導遊,非常依賴他的意見,可是當問題不斷湧現,便感到他也彷彿不太熟悉西藏形勢,直至旅程結束,他自豪的揭曉他不過來拉薩跑了不夠一年,已多麼得到旅行社的氣重以及團友的欣賞,我才恍然大悟,一切不過是他在自吹自擂。誠然他反應快、腦筋好,也很熟識正規旅遊書的資料,可是經驗對一個導遊來說實在太重要,如果經驗不足,單憑有限的資料便去否定其他人,則不合理了。這樣的結局,令我有點關懷老實誠懇的大叔。

回到旅店,下車的時候竟然把相機掉到地下,當時還可以拍照看相,以為OK,第二天才發現自動對焦和鏡頭快門都壞掉了,可幸另外帶了卡片型照相機,這最後幾天不致於無法拍照。而團友帶的Photo bank卻在往派鎮的車程中震壞了,無法再存取上載照片,唯有用memory card裡僅餘的memory拍下直白村風光。

西藏之旅 - 青藏線

我們先飛西寧,逗留一天包車遊覽青海湖及其中著名的鳥島。青海湖很大,走在湖邊讓人以為走在海邊,水很清徹、很藍、很漂亮。鳥島的鳥並沒想像中的多,書中說應該可以拍下一背景都是鳥在飛的照片呢!不過我去看鳥的時候還是很興奮,竟然忘了身在高原而奔上梯級,結果氣喘不過來,心跳也得很快,痛得讓我以為心要裂開了!還好一會就沒事了。鳥沒書上寫的多,門票卻比書上標的貴多了,當地人說,就在早幾天加的價,翻了一倍不止!另外,在湖邊走走也有人過來收買路錢… 讓我感覺自己跟湖邊的羊沒啥分別…都是給宰的!

當晚我們坐通宵火車到格爾木,然後包車3 天到西藏首府拉薩。沒有直接坐青藏線到拉薩的原因很簡單,我們想好好的遊覽青藏線。由於買不到卧舖火車票,我們坐著睡了一晚,累得想死…沿途只可以用一片荒涼形容。為了爭取時間,我們一下火車就去找車子,遇上了外表呆呆卻一心想要宰我們的出租車司機,不少的食價很深的中間人,最後遇上老實搞笑的大叔陪我們瘋,跑了3 天的苦路…哈!辛苦他了!

一行五人簡單吃過早餐便離開格爾木,向昆倫山口進發,沿途入目是昆倫山脈悲愴、天蒼地茫之景象。天氣並不是很好,通過不凍泉、五道樑的時候下了雨跟雪,不過轉眼卻又天晴。五道樑又稱鬼門關,一般會有較嚴重的高原反應,我也有點口唇發紫,但沒有頭疼,不算嚴重。下午進入可可西里無人區,我們的運氣不錯,在135mm的鏡頭下可清楚看到三五成群的藏羚羊,也看見不同顏色的鳥類。黃昏抵達沱沱河─長江之源,反映著金光的河水讓我睜不開眼,而天上鑲了金邊的白雲倒更迷人!

原本計劃在沱沱河過夜,不過找到的都是昂貴卻沒有設備的地方,大叔勸我們還是到雁石平再找,終於在那兒一個超破的民宿住下。大叔對於我們在接近五千米高的地方能過一夜而不喊頭疼,表示非常難得!他說一般都會多走幾小時去安多過夜,因此他都未曾在沱沱河沿或雁石坪住過,也因此他幫不了我們在這邊找一個較理想的住處。

下一站是唐古拉山口,我們的車要翻過五千多米高山,讓我們有一點緊張! 唐古拉山脈的景色主要由紅色的泥土披上薄薄的綠草組成,當然還得加上蔚藍的天空及處白凱凱的雪山作背景,與昨天的昆倫山脈相比,這廣闊無崖的天地顯得生意盎然。
中午抵達安多吃中飯,上了一個讓人畢身難忘、超越低線的廁所!下午穿越那曲草原,當晚目的地是當雄鎮。一望無際的那曲草原,青草上有流水、羊群、牦牛、馬,還有公路上以騎自行車穿越青藏線的毅行者及以『蓋長頭』走完1900公里的敬虔藏傳佛教徒…這樣壯闊的天地叫人擁有更廣闊的心胸。

本欲到納木錯旁的帳篷過夜,以便欣賞天湖日落日出景致,不過大叔考慮到安全問題勸我們留在當雄過夜,結果他便要陪我們4點起床開車到湖邊看日出(笑)!本來大叔還以為我們一定起不來的,不過他估計錯誤了。凌晨4點的西藏很冷很冷,但是可以看到滿天星星,靜心看的話還可以看得到銀河,不過我下樓最慢又怕趕不及日出所以看不到…可恨!

納木錯的日出讓我有點失望,因為湖是在我們的西方,即是太陽並不是從湖面升上來。比起紅彤彤的咸蛋黃從山巒間升起,日出前紫色的天空、橙紅色的雲霞和被金光斜照的各種景物更吸引人!清晨中的納木錯份外寧靜安詳,我們在湖邊溜躂了一會才又向下一個景點─羊八井溫泉區進發。

缺乏保育規劃的旅遊發展有什麼問題?羊八井把答案告訴了我。一路上都是興建中的旅館,到處塵土,綠色的雪山水流進村,灰色的石灰水流出來,旅館明顯都沒有埋排水管,更不要說污水處理了。終於到達溫泉區,不過不好意思,溫泉已經變成發電廠和溫泉游泳池!你莫說破壞環境,那可是人家的生計來源,旅遊業發展迅速,但沒電沒空調的旅店誰要來?而建設溫泉游泳池可以接待更多遊客,你到西藏來追求自然不等於其他人不可來追求現代化享受吧!

青藏線的終站是拉薩。越接近拉薩,路兩旁的綠化率越高,終於可以見到樹木。拉薩市雖小,東西兩端坐車不超過二十分鐘,但這幾年發展很迅速,各樣設備齊全。在大叔的幫忙下找了當地不為人知的超平旅店,當然一分錢一分貨,無水無電壞熱水壺馬桶獲利回吐也就都會發生了。感謝大叔這幾天的照顧,絕對不會忘記他為了讓我保持行車時清醒而唱的自創山歌和不停逼我們拍路牌的照片。

我們在拉薩安頓好了才是下午,便到各旅社找走珠峰線的包車,旅遊書上介紹給背包客的旅社都是砍老外跟華僑的,貴得驚人!反倒在布達拉宮旁的旅社可以談到一個合理的價錢。奇怪的是旅社的人好像對於珠峰的旅遊資料都不太熟識,也造成了之後四天的珠峰之行的不少麻煩。

西藏之旅的第6天,我們在拉薩市內遊覽,也是為珠峰之行整裝。第一站是著名的布達拉宮,裡面到處都是色彩絢麗的壁畫、唐卡(卷軸畫)、佛像和文物,走走停停看看已是一天,最叫人難忘的大概是金錢與佛教的融合與衝突,信眾把財物奉獻,而喇嘛們在一角數鈔票的景象隨處可見。第二站是平民化但非常值得參觀的哲蚌寺,它的大門口得毫不起眼,卻佔據了整個山頭。比起熱鬧的布達拉宮,這裡比較像佛門清淨地。最後一站是門票貴得亳不合理的大昭寺,它在市中心,寺很小並對藏民免費開放,因此人很多,我們很艱難才擠進去逛了一個圈,看不到民成公主像,又回去逛一個圈便出來了。黃昏在逛八廓街看手信,吃一頓好的藏/尼泊爾菜,喝喝當地的青棵酒。

西藏之旅 - 序

渴望已久既西藏之旅,终在5月中成行,志同道合的女性朋友、男莊友及其女友一行四人。

出發前曾經思考過,為何自己那麼嚮往西藏?老實說,是一點點虛榮心吧!能夠進藏似乎代表可以克服一連串體能及意志力的考驗;另一方面也希望在她尚未發展成商業化旅遊區前(?),觀看她更原始的一面!可是予盾正在於此,越是多人去看她的風光,她的環境便會越快速被破壞,尤其在當地政府和人民還不明白可持續發展的重要性,而眼下只有鈔票的情況下,幾年後的西藏不知會被人工化到什麼程度呢?然而我們這等旅遊者,會不會正正是破壞環境的罪魁禍首呢?

這次西藏之旅的行程計劃,主要是參考朋友去年的行程表,可分為三段;第一段是青藏線,第二段是珠峰線,第三段是往林芝,一共16天。